压低声音:“别哭,还?不算完全稳妥,得找个郎中?看过?才算数。”
青杏连连点头,擦了眼泪,又想起什么,凑过?来?小?声道:“娘子,那咱们什么时候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但意?思很明?显。
跑。
殷晚枝抿了抿唇。
跑是肯定要跑的,但现在?的问题是,那个护卫头子,跟得太紧了。
从绩溪出?来?到?现在?,寸步不离。
说是保护她,可这保护的架势,跟盯梢也没什么区别。她先前几次想趁休息的时候联系自己人,刚往边上挪两步,就感觉那道视线黏上来?,跟长?了眼睛似的。
她本以为他只是白天跟着,夜里总该歇了吧。
然后她发现,他们是轮班的。
白天是章迟,夜里换两个她不认识的面具人,一个守前门,一个守后窗。
殷晚枝:“……”
真?是滴水不漏。
她躺回榻上,盯着房顶,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得想个办法。
……
机会在?第二日的下午来?了。
马车进?了徽州地界,路过?一处镇子时,殷晚枝撩开帘子,看见街边有家药铺。
她心念一动,按了按小?腹。
“停一下。”她开口。
马车停了。章迟策马上前,隔着帘子问:“娘子有何吩咐?”
殷晚枝掀开帘子,露出?半张脸,面上带着一丝为难,声音放轻了些:“我……身子不太舒服,想去药铺抓点药。”
章迟看了她一眼。
女人脸色确实不太好,唇上没什么血色,眼下也有点青黑。这几日赶路,她话少了许多,吃得也少,他是看在?眼里的。
他点点头:“属下陪娘子去。”
殷晚枝抿了抿唇,没动。
“萧行止说过?,让你们听我的。”她看着他,语气?带着点试探,“我带着青杏去就行,你在?外面等着,成吗?”
章迟沉默了一瞬。
殿下确实说过?这话。但也说过?,要护好她。
“娘子,”他斟酌着开口,“外头不太平,属下不敢离得太远。”
殷晚枝看着他,知道这是底线了。
她叹了口气?,退了一步:“那你跟着,别跟太近,行不行?我去看大夫,你跟着进?去……不方便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又低了几分,带着点羞窘:“是看妇人家的事。”
章迟一愣,随即明?白过?来?。
他垂首:“属下明?白。娘子放心,属下守在?门口,不进?去。”
殷晚枝点点头,戴上帷帽,扶着青杏下了车。
药铺不大,里面只有一个女掌柜,正低着头拨算盘。
殷晚枝进?门时,余光扫过?门口——那护卫头子果然站在?那儿,没进?来?,但目光一直落在?这边。
她收回视线,走到?柜台前。
“劳驾,想抓几副药。”
女掌柜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殷晚枝并未说什么,而是偷偷蘸水在?桌上画了几笔。
随后从袖中?摸出?一张纸条,压在?柜台上,手指轻轻往前推了推。
女掌柜目光扫过?那纸条,神色不变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什么症状?”
殷晚枝随口说了几句,女掌柜转身去抓药。抓药的功夫,那纸条已经被她收进?袖中?。
殷晚枝接过?药包,付了钱,转身出?门。
整个过?程,不过?一盏茶的工夫。
章迟站在?门口,见她出?来?,目光在?她身上扫了一圈,又看向她手里的药包。
“娘子可还?好?”
殷晚枝点点头:“没事,就是身子虚,抓几副补药。”
章迟没再多问,护着她上了马车。
车轮重新滚动起来?。
殷晚枝靠在?车壁上,把那包药抱在?怀里,垂下眼。
纸条递出?去了。
徽州的宋家商号,都是互通消息的。那个女掌柜是她的人,暗号对得上,今夜就会有人来?接应。
今夜就跑。
她把手覆在?小?腹上,轻轻摸了摸,快了。
殷晚枝开始盘算等会儿怎么开口了,若是又被带去那种偏僻宅子,她得找个什么理由才能?出?来?。
可马车拐过?一道弯,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。
不是荒郊野岭。
是街市。
石板路两旁铺子林立,炊烟袅袅,人来?人往。再往前,能?看见水光,一条河横在?街尾,岸边停着大大小?小?的船只,桅杆如林。
殷晚枝眨了眨眼,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章迟策马上前,隔着帘子道:“娘子,今晚就在?前头的客栈落脚。明?早走水道去雍州,这样快

